第3311章 心在泣血但也坚定不回头

雪挽歌终是自暴自弃，不再掩盖自己的脆弱，耷拉着头，丧了来时的斗志。

雪挽歌笑了。

然却泪流不止，满面都是。

一向不是偏执之人的她，在大雪之中笑得破碎，无声的疯癫，正如她的泪水，使得脸孔泛着白色月光，竟如波光粼粼的湖面，是又悲又凉的凄美。

当她哭干了力气，瘦削的身体，修长无力的双足，还想迈上往前走的道路。

不久后，却是顿住。

她终究在这个地方生长了九万年。

血亲刀剑斩不断，只有人心的至暗一刻，才能彻底造就分离。

父母、夫妻、父子、母女。

这世上，原就没有什么永恒不断的关系。

乱世饿到极致，历史之上多的是易子而食。

一老一少，仿佛是等候已久。

月光洒在老少的身上，却将身影拉得很长，孤独之中还有温暖的希冀。

“父亲？”

雪挽歌讷讷地望着龙老和龙滔滔，颇为慌张，动作很快地擦拭着泪水，想要掩盖自己的落魄和失败，但越掩饰，就越发一览无余。

龙老不发一语，牵着龙滔滔，目光隐忍着心疼和沉痛，尽可能表现出一个父亲的平静去凝望着孤寂的孩子。

盛世安定才讲仁义罢了。

人性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雪挽歌在料峭寒冬，披着雪白的长裙，走进了银装素裹的长街。

一步步，无鞋袜，踏出大楚的土地。

当她不知走了多久再次回首，已经不见大楚辉煌璀璨的皇宫，不见那一座拔地而起的恢弘城池，只有在悄无声息之中洇开的夜色，彻底将泪眼婆娑的视觉给挡住。